冷蝶

Attack on Titan. Erwin x Levi 情人節無料

里維在心裡把韓吉咒了一遍。又一遍。再一遍。

他站立在人潮中,尖銳卻只能無奈地跟著潮流晃動。他眼中都長得差不多的人們嘰嘰喳喳、興奮地說著些什麼,如果仔細觀察他會發現他們都是一對一對的——不管是男人跟著女人、女人帶著男人,或者是那些看起來分明是同性卻膩得像不閃死不甘心的情侶一樣的……情侶們。

站在展覽館門口一個多小時後,里維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
他被放鴿子了。


艾爾文拿著電話沉默。

打來電話的那人分明該要道歉,卻楞是不肯發出鼻息以外的聲音。

你不能來了?是因為莎娜吧?你們合好了?喔喔那真好。恭喜。艾爾文揣測著對方應該說的話,然而在沉默持續超過兩分鐘之後,他終究只聽到一句若有似無的道歉。

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
看著旁邊開開心心走進展覽場的男女們,艾爾文開始猶豫要不要乾脆回家,畢竟他連入場票都沒有。

這鴿子還放得真是徹底。


「喂,」一個不太友善的聲音在艾爾文耳邊響起,他反射性的轉頭,卻沒有看到預想中凶狠魁武一臉來找碴的人,只有……一個不到他肩膀高的少年。

「我不買花。」他說,講完才發現自己有多蠢。這孩子根本沒拿半朵花,更別說那些因為節日而裝飾得令人害臊的玫瑰花束。

男孩意外地沒有生氣,他也許比他的聲音來得親切。「我這裡有兩張票,」男孩說,「一張沒人看了。你沒有票對吧?」

艾爾文本來想婉拒,但男孩細長的眼睛散著某種不容拒絕的魄力,更何況那張臨時多出來的票,大概表示他們是同病相憐吧。

他接受了,並將該給的票錢遞給男孩。男孩似乎很滿意,儘管他並不知道他從何看出的。也許是他瞬間軟化的視線,也許是他遞出門票的手、那些明顯比他小的手指微微曲著,但讓他肯定他的看法是因為男孩的下一句話。

「那,走吧。」


那是一個關於愛情的攝影展。

里維對攝影本身沒有什麼興趣,他懷疑韓吉本來就是為了另個目的才找他出來。該死的他不需要也不想要愛情,看再多深刻動人的作品也無法改變他的想法。然而那位被臨時找來的伴似乎對此興致濃厚,就算里維在一旁咋舌,甚至用他穿著低根馬靴的鞋子偷踢他穿著名牌皮鞋的腳後跟,也沒有磨損掉半點他停留在每幅作品前的時間。

他不懂,情人給情人的情書有什麼好看?為什麼在重逢相擁的照片前總有幾對緊握雙手不說話的情侶?彎腰替老伴拾起他再也無法握住的書報感人嗎?而又為什麼那個男人能在看著每幅作品時都露出淺淺的微笑?

「說起來,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。我是艾爾文.史密斯,叫我艾爾文就好。」在一幅深情相擁的作品前,艾爾文饒富興味地問道,這作品給他的興趣顯然不比他對這位男孩的興趣來得高。

「里維。」里維簡單的說道,對著這幅作品皺眉。

「那麼,里維,」他沒有詢問關於姓氏的事,這不太禮貌。「你是因為作業才來參觀展覽?」

「啊?」不友善的語氣又回來了,艾爾文察覺,他大概猜錯了。里維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艾爾文的意思,又是該死的——「我不是學生。我他媽的二十八歲了。」

「噢,噢抱歉。」艾爾文幾乎笑出來,但他相信一旦笑出聲得到的絕對不只先前那種蹭蹭皮鞋的程度。「你看上去很年輕,所以我……」

「你看上去倒是蠻老的。」里維哼道,以微乎其微的動作伸直了他的背。這男人太高了,絕對是。

「怎麼會一個人?」「被放鴿子了。」「為什麼?」「你怎麼不先說你的原因呢,艾爾文。」

這男孩,不,里維改口得太順了。儘管是自己說叫艾爾文就好,但鮮少有人一開始就這麼直率。他不得不承認,他挺喜歡聽到這個名字從里維口中說出。

他想得太久,以至於那雙馬靴又再次踏到他的皮鞋上。「被放鴿子了。」他脫口而出,「朋友跟女朋友復合了……我想。」

「你本來打算和男人一起看這個展?」

「難不成你是跟女人?」

兩個人說完話都愣住,一陣尷尬停留在他們之間。


誰看起來像同性戀了。等等,這男人是同性戀?

天啊,我以為他一定是同性戀,不是為什麼勾搭上……


艾爾文仰頭四十五度角,里維默默低下頭。

好像哪裡錯了。


走出展覽館時兩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
「我真不信這東西。」「這東西?」「愛情。」「噢。」

艾爾文拿出手機調回正常模式,邊滑邊淡淡地說:「我也不信。」里維瞇眼,紆尊降貴的抬頭看向金髮男人:「哦?不信看得這麼認真?」

「剛開始而已,試圖找到一些樂趣。」「後來呢?」「無趣。」

里維嘖了一聲,也掏出自己的手機。

「喂,你的手機號。」

艾爾文驚訝地看向他,嘴角不自覺的勾起,「你不是不信?」「你不討人厭。」

沒有深究這句話的邏輯性,艾爾文扶著里維的手按下自己的電話號碼。

「對了,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」電話撥出的那瞬間,艾爾文問道,里維搖了搖頭。

他拿幾自己響起的手機按下接聽。

「情人節快樂,里維。」他對著手機說道,看到眼前的人輕輕抬了下眉。

里維沒有回應,只是掛掉電話,視線重新回到手機。

從那天開始,里維的聯絡人多了一個艾爾文史密斯。



2014.2.8

今年年初寫的一個短短的無料,偶然翻到,索性發出來留個紀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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